摇曳

  高温的天气让我们一行人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去游泳。郭还是嘻嘻哈哈，让我提不起劲儿。世纪联华熙熙攘攘的人，我坐在门口看着二郎和李方打球，百无聊赖。突然想起许多事，一个个冒上头。六一晚上那群孩子坐在明晃晃灯光下吃着垃圾食品喜笑颜开的一幕似乎又涌了上来。
  太阳，我只是在做一个没滋没味的太阳。
  我走出门，门口几辆新开的公车线路不知通向哪儿。不过我抱着去远方的心情不知何时已无影无踪。我想我还是应该安定的在当下待一会儿。
  不知觉，09年就这么过了大半。
  于是到夜，突然想起唱歌。和二郎李方坐在家楼下的石阶上，拿着吉他轻轻唱歌。过来过去的老太太们惊诧的挤过头来看情况。还好，一切都沉默。月亮比彼时稍圆了一些。顺着起风的方向，似乎能看到过去。树影婆娑，摇晃三两。有几个孩子还在呀呀学步，为什么家长不能放开他们的手呢，在草地上摔下肯定能摸出点方向。妈妈中间突然探了出来，问了二郎看了李方。心事重重谁也不得观望。
  六个月，好快，又一支无声的箭。
  昨天昏昏欲睡的跑到电影院，看了一场无滋无味的电影。走出门时，看了看太阳，它似乎在击打我。昏昏欲睡时，想起我到底在这里看过两部难忘的电影，不禁欢喜起来。离影院不远的那家帽子店看不出是衰败了还是红火了，倒是对面的北京联华热闹非常。
  过去为理想奔跑而跌倒时，摔得痛不欲生。现在毫无作为，自己的心竟安定了些。教练看得起，学车的速度也提上去了，还获得了不值一提的特权。现实把一切完整的击打成破碎，然而碎片又是不得拼凑的残缺。09的上半年毕竟是一个让我看似静止实则奔跑的岁月。我把自己当作太阳，顾全自己忽略别人，学会了计划忘记了不切实际。这实在是一个温柔的调调，温柔的让人入眠。
  翻开那本本子的第一句话，是村上春树先生的：一切都将一去杳然，任何人都无法将其捕获。我们便是这样活着。怕是村上先生也没想到，一句无意之言，会被一个人放在本子里当作类似于座右铭的信念。
  我还是不喜欢艳艳的阳光。它让一切都色彩斑斓，然而人却找不到舒服的姿势站在其中一起分享。这两者中间是有鸿沟的，一边是轻一边是重。
  所谓正确抉择，就是日后想起来不会有哪怕一丝悔意，做的过程也会格外有劲，而结果是何都不该用功德心来介入。那么想一想，这么一段日子里，我都做对了什么事：是成了别人眼里的太阳？还是成了别人眼里的弱者？
  这是一种成功。晚上背着琴走回家，我突然觉得夏日夜晚，每一口呼吸都夹着沉沉的气力。让人泪下。